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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散文‖【邂逅河湟】◆晚石

    2022-06-03  白云之边   |  转藏
       


    作者简介

    晚石,原名李伶,青海化隆人,文学爱好者。


     邂逅河湟

    四月的河湟两岸,从青海省海南州贵德县河阴镇起,满目芬芳,一路姹紫嫣红,一派生机盎然。女人们穿着五颜六色裙装,男人们穿着没有衣袖的青夹夹,白汗褟,最是让人羡慕。

    但美好的风光留给青藏高原的空间实在太小,细数一下从黄河源头沿着水的走向,到共和县境内气候才有了质的变化,到了贵德县才展现出大美青海的另一番天地,满城的梨花,清清的黄河,古朴的城墙……因而贵德被誉为省城西宁的后花园,感觉名副其实。再往下就到了生我养我的化隆县,黄河流经长度据说168公里,但沿途大部分高山橫立,悬崖峭壁,适宜人类生产生活好地方也不是太多。化隆2740平方公里,所辖的17个乡镇,仅有占全县六分之一面积的三个乡镇沾点雨露。近年来化隆举全县之力集中连片开发的群科新区,处在黄河谷地核心区,如今杏红柳绿,泡桐绽放,居民小区拔地而起,楼台耸立,往来商贾云集,初显城市形态,尤其政府在推进城市建设同时,主抓生态绿化,打造人文景观,挖掘黄河文化等方面成效明显,接续发展下去前景广阔,未来可期。

    黄河绵延淌过化隆就进入全国唯一的撒拉族自治县循化,它的南面是青色的奥土斯山,北面是红色小积石山,汹涌澎湃的黄河横亘在中间,河两岸田园阡陌,炊烟袅袅,鸟语花香,循化县清真餐饮业相对繁荣,是旅游休闲的好去处。黄河穿过积石峡,青藏高原海拔最低的民和县官亭镇和甘肃省积石山县大河家镇隔河相望,千年相守。官亭镇喇家遗址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我国唯一一处大型灾难遗址,又被称为“东方庞贝”。至此,黄河在青藏高原已到了尽头。

    湟水河在黄河流域北面,河流长度有限,最终在甘肃河口汇入黄河,自然比起母亲河无论境内气候条件,辐射的面积等逊色不少,但不同的是湟水谷地土地肥沃,人口居住密集,是青海省主要的产粮区和人口集聚区。

    对青海来说,不仅三江之源,万山之宗,其黄河和湟水河犹如人之两条腿,支撑起了72万平方公里的身躯,稳健地走到现在,并一直走向未来。

    我的老家在拉脊山系支脉马阴山(拔延山)脚下,刚好夹在黄河和湟水河的中间沟叉里,距离“两河”直线二十公里左右,关键是南北都是雄伟的大山,平均海拔在2800米左右,我就是生养在大山里的“山民”,并且和马阴山“竹马青梅”。

    “两河”对气候的调节,滋养由于大山的阻隔显得爱莫能助。因此,老家的春天总是来的迟缓一些,庄稼也足足晚熟了二个月,桃柳枣槐更是谈不上成长。惟有挺拔葳蕤的白杨树妆点着苍茫的原野,贫瘠的家乡才有了人间烟火气。特殊的环境,自然条件,使得此地此山,养育出的人民普遍具有包容海内,敢闯敢拼,不怕艰难的坚韧品格,在外也深深打上了思路活泛,轻文重武,民风彪悍的标签和烙印。

    据《隋书·礼仪志三·炀帝纪》记载,大业五年(公元609年)帝率文武官员,庞大的军队在甘肃临津渡过黄河,于四月到达青海东部,在西平讲武以后,以“冬狩之礼”,大猎于马阴山。这次狩猎的规模之大,景况之盛,参加人数之多都是空前的,仅布围的军队就有四十万之多。一时间,沉睡千年的马阴山,旌旗遍野,鼓角震天,群兽奔突,万马嘶鸣,数十万大军的齐声鼓噪更是令人心颤。大一统封建中央政权帝王的足迹,就这样第一次印在了青海的大地上。也把血性和中原文明注入到这片文化的荒原上。巡行至张掖,意气风发的君王挥笔写下流传千古的《饮马长城窟》诗行。西北大地上第一次留下了古代帝王“肃肃秋风起……”的笔墨痕迹,给后人以无穷的联想和赞叹。是啊,这的确不是擦肩而过,这是有为帝王的有心眷顾。

    自此始,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马阴山(拔延山)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青海的“两河”流域,甚至中国西北翻开了崭新的一页,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也驶入快车道,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气质和精神品格逐步得到全新塑造。

    在这波澜壮阔的变迁演化中,尤其“城头变换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烽火岁月里,绕不过河州(临夏)的马步芳家族统治青海的四十年,从隶属于甘肃到民国十七(1928年)年建省,马步芳盘踞在化隆巴燕横征暴敛,培植亲信,攒足了登上了河湟舞台的人力,财力。排挤走亲叔马麟后,马步芳大量任用“两化(化隆、循化)”的亲信,大权独揽,所以西北民间就有了“河州(临夏)的主席,“两化”的官,乐都的文书,湟中湟源一二三”之说,这从侧面反映了河湟各地人民在那个时代所扮演的脚色和地位,也凸显了马阴山脚下子民民风活络,敢于争先的一面。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潮流浩浩荡荡。尤其在得到内陆先进文化的浸润洗礼和锤炼下,特别是青海获得解放,在中国共产党的光辉照耀下,河湟一隅马阴山脚下繁衍生息的各民族聪明才智才得以充分释放,各行各业人才辈出灼灼其华,灿若桃李。涌现出诸如文史大家李文实,史学家杜常顺,作家梅卓,李成虎,书画家张元吉,马国良,数学家姚海元,战斗英雄康世彬等等不胜枚举。

    改开的春风吹拂在祖国的南方时,河湟谷地的“两河”人民,翘首关注着时代的风起云涌,敏锐地捕捉着发展的机遇,当第一批沿海城市深圳、厦门、珠海等开放发轫的关键节点,马阴山脚下巴燕镇卧力尕村的韩录怀揣着仅有的几百元钱,义无反顾地奔向厦门,开起了第一家牛肉拉面馆,在如沐春风,如临春雨的政策环境下,马录赚取了首吃螃蟹后的第一桶金。也许马录当时不会想到,他的轻轻一步,带动了后来河湟几十万人从事拉面产业,进而遍布全国,甚至走出国门,由此造就蔚为壮观享誉海内的“拉面经济”。

    河湟两岸真是片神奇的地方,尤其在四月的春风里,沿着“两河”水的走向,梯级的田垄星星点点,风光无限,其中马阴山是这片神奇土地上镶嵌的一颗璀璨明珠。而我喝着河湟的水,嚼着家乡的麦,与马阴山长相厮守到两鬓斑白地老天荒,真正产生出“我见青山(马阴山)多妩媚,料青山(马阴山)见我应如是”的纯真情意。

    时光一去永不回,庆幸的是我们这一代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未经历过前人的苦难,却享受着花前月下,岁月静好的日子。特别在闲暇之余,漫步在贵德河阴镇的街上,品味着化隆群科新区的槐花馨香,流连于省垣西宁的都市繁华,亦或坐在老屋窗前,看着马阴山云蒸霞蔚,吃着乐都的沙果,听着河湟的涛声,夫复何求!

    邂逅河湟,拥抱河湟,建设河湟,枕着马阴山长眠于河湟,这将是我们每个河湟人的至尊礼遇,至高追求。如此,到最后的最后,可以豪迈地说“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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